芬兰堡之外的赫尔辛基群岛:这座小岛才真正值得一去

赫尔辛基外海的一座岛,每年迎来上百万游客。而停泊在它旁边、只需多渡五分钟同一片海水的那座岛,2024年的到访人数大约是59,000人。

同一个广场出发,同一个码头登船,同样二十分钟的航程。

几乎没有来赫尔辛基的人踏上过那座安静的小岛——而这个落差,正是整个故事的关键。这里要讲的,就是为什么那座更空旷的岛屿,才配得上你唯一的一整天自由时间。

赫尔辛基为何在2025年打破自己的旅游纪录

赫尔辛基旅游局局长Nina Vesterinen在2025年数据公布时,手里握着一个足以自信的数字:全年过夜住宿达4,924,251人次,同比增长8.2%,其中国际游客过夜量单独跃升17.4%。这一座城市,占了芬兰全国国际过夜量的36%。“赫尔辛基从未如此有吸引力,“她说。数据印证了这句话。

这并非偶然。《孤独星球》将芬兰列入其”2026年最佳旅行目的地”25强榜单,称赞这个国家擅长帮助旅行者”在荒野中寻得幸福”。而在这些赞誉之下,还有一股更大的潮流在涌动:随着地中海地区屡创高温纪录,人们纷纷北上寻找清凉的夏天,预计2026年前往斯堪的纳维亚地区的旅行量可能激增高达35%,芬兰、挪威和冰岛都是受益地。这种现象有了专属名词——“凉夏游”(coolcation),它正把比以往任何一个夏天都多的人送往赫尔辛基。

于是,来访的游客数量创下新高。而当他们决定去看看”赫尔辛基群岛”时,几乎所有人都涌向同一座岛。

大家都在拍同一座要塞——你也该这样吗?

芬兰堡(Suomenlinna)是默认之选,而且它当之无愧。这是一座横跨数座小岛的海上要塞,每年约有一百万游客到访,古老堡垒之内还常年居住着约800名居民。

自1991年起,它就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。每一本赫尔辛基旅行指南都会把你送到这里,城市里每两张Instagram照片中就有一张拍摄于它的城墙之上。

这些都没有错。如果你只有一个下午,又想在同一个地方看遍博物馆、咖啡馆和层层叠叠的八个世纪历史,那就搭渡轮去,一定会玩得开心。

但有件事,朋友会告诉你,而旅行指南不会:上百万游客,就意味着上百万游客。在七月一个温暖的周六,这座”荒野海上要塞”变成了排队等船、排队买咖啡,以及你每张照片背景里都会闯入别人自拍杆的地方。

所以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芬兰堡好不好。

而是:哪座岛才能真正给你群岛该有的样子——空间、宁静,以及”发现了什么”的私人窃喜。而那座岛,就停泊在它旁边。

那座被封锁了两个世纪的岛屿

瓦利萨里岛(Vallisaari)从来不是难以抵达,而是被禁止抵达。从18世纪起,它就是军事禁区——先是瑞典的堡垒,后来是俄国的,再后来是芬兰国防军在此存放弹药和地雷,整座岛被围栏隔绝在外。平民不得进入。芬兰国防军直到2008年才撤离,这座岛也是在2016年才作为自然文化目的地向公众开放。

不到十年前的事。

两个世纪被关在军事围栏之后,做到了任何营销预算都买不来的事。当群岛的其余部分被人踏遍、开发、拍成陈词滥调的照片时,瓦利萨里岛就像一个从没被打开过的罐子,被密封在那里。碉堡还在,营房还在。而森林,得到了两百年无人打扰的时间,径直爬过了这一切的顶端。

正是这份”隔离检疫”,造成了如今悬殊的游客数字。2024年,瓦利萨里岛吸引了约59,000人;到了2025年,恰逢赫尔辛基双年展举办,数字攀升到约112,000人。把这个数字摆在芬兰堡的一百万面前,这座安静的小岛,只拿到了隔壁地标景点不到6%的人流——而代价,不过是从同一个广场多坐一站渡轮。赫尔辛基藏得最深的秘密,并不在某个偏远峡湾深处,而是就停在人人都以为”这就是全部体验”的那座岛旁边。

415种植物,就长在废弃碉堡之间

上世纪90年代末,植物学家们前往瓦利萨里岛开始清点。他们数到了415种植物——是整个赫尔辛基群岛所有被调查过的岛屿中植物种类最丰富的一座,此外还记录了超过1,000种蝴蝶与蛾类。最奇怪的不是这个数字,而是它们生长的地方。这些生命大多长在军事遗迹内部——穿过庭院,爬上营房墙壁,从旧俄国弹药库中悄然长出,仿佛森林已经不动声色地把它们收回了自己名下。

这不是一家酒吧的一面之词,不必只信我说的重要性。

当赫尔辛基艺术博物馆(HAM)策划2025年赫尔辛基双年展时,策展人、艺术史学家、HAM展览部主管Kati Kivinen与Blanca de la Torre一起,把整届双年展的主题”庇护所(Shelter)“,正是建立在瓦利萨里岛这片被保留了数十年的野生栖息地之上。芬兰最重要的当代艺术双年展,并没有把这座岛当作好看的背景板,而是把它变成了论点本身。这是一个有公信力的外部声音,证实了这里的”重返野性”确有其事,而不是我在向你推销的风景滤镜。

现在说句实话,因为这里终究是一处自然保护区,行为方式也确实如此。经过碉堡的步道有标记,但地面并不平整,岛上四面临风,几乎没有遮蔽。请穿真正能走路的鞋,而不是为了拍照特意带来的那双。即便是七月,也请带件外套——出了岛,海风才不管大陆上的天气预报说了什么。

一位创始人如何押注这座空岛

我是Oliver Laiho,先坦白我的立场:我经营着这座岛上唯一的一家酒吧,所以当然希望你来。但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,恰恰也是我劝你别去凑那个热闹的理由。

这个想法其实都不是我最先想到的。2016年我在旧金山看到过一家开在岛上的酒吧,这个念头就再也甩不掉了。到了2019年,在瓦利萨里岛还没火起来之前,有人把两间废弃咖啡馆的钥匙交到了我手上。我此前和这个地方没有任何渊源。我却对着一座赫尔辛基大多数人从未去过的岛上、两栋空置的建筑,说了”好”。

空,不是风险所在,而是理由本身。

那次赌注,如今变成了IISI——赫尔辛基唯一一家岛屿酒吧,也是你在踏上渡轮之前就能真正预订的、瓦利萨里岛上唯一一件事。招牌项目是主题品酒会,大多安排在周六:约两小时内品尝五款葡萄酒,并配有正式的塔帕斯自助餐,由侍酒师亲自倒酒,他们也很乐意随时切换成英语讲解。基础品酒会59欧元起,主题特别场79欧元,活动地点在咖啡馆露台;如果下雨,我们就转移到隔壁的酒窖(Wine Barn)——毕竟这是一座岛,天气也有投票权,由不得你。

查看今年夏天IISI的活动安排——瓦利萨里岛上的品酒会与活动,每一场都能在你离开大陆之前就预订好。如果你想先了解这背后的故事,这里讲述了一位陌生人如何把两间废弃咖啡馆的钥匙交到我手上。

交通指南:瓦利萨里岛 vs 芬兰堡渡轮对比

到了售票窗口,选择就变得很简单了,因为这两座岛走的完全是两套不同的规则。

瓦利萨里岛(JT-Line航线)。 渡轮从集市广场(Kauppatori)出发,航程约20分钟,大约每小时一班。2026年的运营季固定为5月20日至9月12日——超出这个时间段就没有公共班次,所以这是一趟只有夏天才能成行的旅程。成人往返票9.80欧元(7-17岁儿童6.80欧元,7岁以下免费)。这是一条独立航线,需单独购票,不包含在市内交通系统内。

芬兰堡(HSL渡轮)。 这条航线全年每天运营,使用任意标准的HSL AB区交通票即可(单程票价从3.30欧元起),航程约15分钟——无需另购船票。如果是十一月,或者你手里正好有公交卡、又刚好多出一小时,芬兰堡自然就是你的默认选择。

所以这道选择题其实自己就写好了答案:全年可去、便宜方便、看历史看博物馆,选芬兰堡;只在夏天开放、给你喘息空间、加上岛上唯一一件可预订的体验,选瓦利萨里岛。以上所有价格与日期均为2026年季节数据,准确的末班返程时间请以jt-line.fi公布为准,因为它会随船票日期变化。

常见问题

从赫尔辛基怎么去瓦利萨里岛? 从集市广场(Kauppatori)搭乘JT-Line渡轮,单程约20分钟,大约每小时一班。2026年运营时间为5月20日至9月12日。成人往返票9.80欧元,7-17岁儿童6.80欧元,7岁以下免费。这是一条独立渡轮航线,需单独购票,不包含在HSL交通票内。

赫尔辛基一日游,瓦利萨里岛和芬兰堡哪个更值得去? 芬兰堡面积更大,博物馆和历史遗迹更多,全年由HSL渡轮通航,每年约有一百万游客到访。瓦利萨里岛更小、更原始,只在夏季开放,2024年到访人数约为59,000人。想看历史、图个方便,选芬兰堡;想要空间、稀有的自然景观和更少的人群,选瓦利萨里岛。

芬兰堡渡轮票价多少? 使用任意标准的HSL AB区交通票即可乘坐,单程票价从3.30欧元起,无需另购船票。渡轮从集市广场出发,全年每天运营,单程约15分钟。如果你手上已经有有效的赫尔辛基交通票,这趟船基本上就算是”免费”搭上的。

瓦利萨里岛冬天开放吗? 不开放。瓦利萨里岛的渡轮以及包括IISI在内的季节性场所,只在春季至9月中旬期间运营。2026年JT-Line的运营季固定为5月20日至9月12日,超出这个时间段没有公共班次。如果你是在寒冷季节到访赫尔辛基,芬兰堡才是全年开放的那座群岛小岛。

瓦利萨里岛和赫尔辛基其他岛屿相比,有什么不同? 从18世纪到2008年,它一直是军事禁区——先后属于瑞典、俄国,再到芬兰国防军管辖,直到2016年才向公众开放。两个世纪的封闭,让它异常原始:上世纪90年代末的调查记录到415种以上的植物,是整个赫尔辛基群岛中被调查岛屿里植物种类最丰富的一座,其中很多都生长在旧碉堡之间。